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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林业研究  2010, Vol. 23 Issue (1): 2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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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本文  

刘海, 张怀清, 林辉. 森林经营可视化模拟研究[J]. 世界林业研究, 2010, 23(1): 21-27.
Liu Hai, Zhang Huaiqing, Lin Hui. A Review of Visual Simulation of Forest Management[J]. World Forestry Research, 2010, 23(1): 21-27.

基金项目

国家"十一五"科技支撑重点项目课题(2006BAD23B06);国家林业局948引进项目(2008-4-61);中央级公益性科研院所项目(RIFRITZYZ2007001)

通信作者

张怀清(1973-), 男, 湖南宁乡人, 副研究员, 硕士生导师, 主要从事林业可视化模拟技术与湿地监测技术研究

作者简介

刘海(1985-), 男, 湖南邵东人, 硕士研究生, 主要从事林业虚拟现实技术研究

文章历史

收稿日期:2009-08-26
森林经营可视化模拟研究
刘海1,2 , 张怀清1 , 林辉2     
1. 中国林业科学研究院资源信息研究所, 北京 100091;
2. 中南林业科技大学遥感应用工程中心, 长沙 410004
摘要:森林经营可视化模拟依托可视化技术及森林经营技术, 以模拟实地的虚拟森林环境作为实验区, 对各项森林经营活动进行模拟研究, 以期解决现实中森林经营管理难以解决的问题, 是近年来林业科学研究的一个重点方向。简要介绍了森林经营可视化模拟提出的背景与内容; 阐述了国内外研究现状, 并在此基础上归纳了森林经营可视化模拟研究存在的问题以及发展趋势, 并提出值得今后探讨的问题。
关键词森林经营    经营可视化    可视化模拟    
A Review of Visual Simulation of Forest Management
Liu Hai1,2, Zhang Huaiqing1, Lin Hui2     
1. Research Institute of Forestry Resource Information Techniques, Chinese Academy of Forestry, Beijing 100091, China;
2. Research Center of Forestry Remote Sensing Information & Engineering, Central South University of Forest and Technology, Changsha 410004, China
Abstract: Visual simulation of forest management, which relies on visualization techniques and forest management techniques to simulate virtual forest environment as a pilot zone for the various forest management activities, aims at solving real-world problems difficult to solve in forest management and governance, and recently becomes a hot topic of forest research.This paper reviewed the background that visual simulation of forest management was proposed and its content, and introduced the research status at home and abroad, based on which the problems and the development trend of the research of forest management visualization were summarized.Finally, the issues worth of exploring in the future were raised.
Key words: forest management    visualization    visual simulation    

森林经营可视化模拟是根据传统森林经营的特点以及可视化模拟技术在森林经营中的应用的背景下提出来的, 其内容可概括为:为满足社会对森林多功能的需求, 以实现森林可持续利用为目标, 依托可视化模拟技术以及森林经营技术及相关理论, 围绕森林资源保护、利用、更新以及管理等一系列生产任务所开展的决策性的有意识、有组织的协调活动。森林经营可视化模拟可以简单地理解为利用可视化模拟技术来模拟森林经营的一切活动, 其核心是虚拟森林经营(Virtual Forest Management, VFM), 即虚拟森林环境(Virtual Forest Environment, VFE)与森林经营(Forest Management, FM)的结合体。它以林业空间数据为依托, 以虚拟现实技术为支撑, 以森林经营技术为指导, 在虚拟森林环境中进行与森林生长及相关问题的定性与定量的综合分析, 以解决复杂的森林管理规划问题[1]。这对于发展"数字林业", 加速林业信息化的进程, 推动林业管理从单纯的信息管理向可视化经营决策方向发展都具有重要的意义。

1 可视化模拟技术在森林经营中的应用

最早将可视化模拟技术应用到森林经营中是美国学者Brian Orland在1994年研究并开发的森林三维可视化系统SmartForest[2]。SmartForest可以模拟森林的生长过程, 辅助林业工作者进行森林经营决策。2001年Brian Orland又和芬兰学者Jori Uusitalo发表文章对森林经营的特点及其与可视化模拟技术的适应性进行了详细的叙述[3]

1) 基于森林经营的时间依赖特征。林木生长、收获的长期性决定了森林经营具有强烈的时间依赖性。森林经营回归周期从12年至150年不等, 从林木砍伐到能够再次收获的时间长。森林经营人员很难了解并对那些复杂的发生在一段相当漫长时期内的相互作用进行综合分析。通过可视化模拟技术结合各种相互联系的复杂的森林生长模型可以模拟出任意一段时间后森林的生长状态, 使得经营者可以在现实世界以外感知到森林的变化, 对于制订那些需要相当长时间来执行的经营方案有巨大的帮助。

2) 基于森林经营的不可逆决策特征。世界各国的森林大都是按照政府颁布的相关法律或推荐的采伐方式来进行经营的, 森林经营者只能在供选择的几种经营方案中挑选出他们认为采伐程序及采伐方式相对合理的经营方案, 所选方案的合理性常常受到多方质疑。可视化模拟技术则可以让森林经营者在经营方案实施前对预先制定的采伐方式、采伐区域以及采伐强度等经营措施在若干年后的执行效果进行直观显示。根据显示结果进行判断分析, 确定最佳方案, 不仅可以减少错误经营方案的选取率, 也是让公众和政府信服的证据。

3) 基于森林经营的空间数量信息变化特征。自然森林具有众多必须充分考虑的多变量结构特征因子, 而在进行数据入库时的树高、胸径、年龄、生长速度等林业数据往往受到这些因子的影响。木材生产管理者们渴望找到一种能够帮助他们在森林景观级别上挑选出其所需要的树木的方法。利用可视化技术可以很好地解决这一问题, 通过虚拟世界的接口来展示大尺度的林业数据, 不仅可以展示多种渠道的数据, 还能让用户身临其境地感知进而理解这些复杂数据之间的相互联系。可视化模拟技术的这一特点引起了林业及相关学科专家的关注, 它也成为了展示虚拟时空中各要素相互联系的重要技术。

4) 基于森林经营的多目标特征。森林能够提供的不仅是木材资源, 还有诸如疗养、美学、野生动植物资源保护和生态环境保护等多重功能。公众越来越多地关注森林资源的采伐强度、采伐区域以及与此相联系的生态问题。近来的研究也集中到对森林景观的美学研究、娱乐疗养以及野生生物栖息地的研究上来。除此之外, 多目标森林经营使得经营者们能够找出一种计算多变量的最适值, 以及通过功能最优化制定经营决策的数学方法。

随着林业科学研究的进步, 可视化技术为那些非森林经营的专业人员们提供了一个高效率的工具来管理各类森林资源, 并使得他们也可以从事专业性质的林业工作。

2 森林经营可视化模拟研究现状 2.1 国外研究现状

国外森林经营可视化模拟研究的现状可以概括为两个方面。

1) 从单一利用具有某一特定功能的软件进行森林经营及相关研究, 发展到具备景观规划、森林动态生长和森林经营模拟等功能的大型软件, 再到与3S技术紧密结合, 形成一个功能强大的森林经营可视化辅助决策系统。各软件的执行效率较好, 模拟的森林环境较逼真, 部分软件甚至可以使用电子头盔、电子手、电子脚等硬件设备让用户体验到置身于周围满是参天大树的虚拟森林环境中, 但是大多数软件的交互功能设计仍然存在不足之处。

1994年Orland等开发了已知的第一个能够实现简单的森林经营可视化模拟的大型软件SmartForest[2]。随后, 国外学者相继采用相关专业软件展开了对森林经营可视化模拟的研究, 并进行了实地实验。1996年Lau等侧重于建立一个综合森林规划系统, 并在维多利亚设计实施, 用于帮助分析空间和时间方面的森林规划问题[4]。1997年Koesmarno对OFSIM, 一个采用C++语言编写的面向对象的森林模拟器进行了简要介绍及功能分析, 并在新西兰进行了仿真模拟试验[5]。1999年Ball等介绍了一个用于模拟森林动态变化的计算机模型, 其可以预测在单一树种的林分中的空心轴树(hollow-bearing trees)因一系列不同的木材采伐措施在不同的时间尺度下发生的变化, 并在澳大利亚东南部进行了模拟实验。与此同时作者还介绍了一种可用于森林规划和野生动植物管理的软件HOLSIM[6]。2000年Kurz等在文章中介绍了一种TELSA软件, 这是一个可用于模拟植被演替、自然干扰以及森林活动管理的空间分析管理工具。该软件的仿真模型核心包括地理信息系统、数据库和用户界面、数据分析、空间分析以及结果的显示, 能够模拟昆虫、火等因素对森林植被的影响[7]。2001年Rautalin等指出, 计算机可视化技术越来越多地被非专业人员用于森林经营管理, 然而对于如何用准确真实的信息表达视觉效果, 还没有制定过规范化的评价指标。他分析研究了计算机可视化特性评估的精度及准确性, 并在芬兰进行了应用[8]。Orland等从人机界面的分类, 以及虚拟现实技术所能表现出的森林景观的程度两方面来考察虚拟现实技术对于环境的决策支持[9]。2002年Louw等以南非森林环境为研究对象, 提出在制定合理的可持续森林经营管理政策的先决条件下, 将地位分级、地位评价以及经营管理纳入一个统一的决策平台, 并与地理信息系统结合组成一个森林经营管理辅助决策系统[10]。2005年Meitner等指出, 森林管理是景观经营可视化应用的一个重要领域, 森林景观决策往往需要在对森林未来发展状况进行长期观测的基础上制定[11]。同年Abe等设计了一种虚拟森林漫步系统, 评估了其用于环境教育和室内林业实习的可行性[12]。2007年Stoltman等根据历史记载资料, 采用可视化技术重建了美国威斯康星史前和当前森林景观, 进一步强调了可视化技术在森林管理和生态恢复中的重要作用[13]。Roth等利用林分可视化系统(SVS)帮助沟通和加强私有森林所有者对森林管理概念和执行流程的理解[14]。2008年Umeki等结合仿真系统与地理信息系统预测了多物种类型结构对林分驱动的影响。通过对森林经营进行模拟, 从中选出最优的经营方案。同时, 由于结合了地理信息系统, 因而可以轻松地处理环境信息(如气候、地质和土壤等)的空间分布[15]

2) 从单一的森林经营过程的模拟, 发展到从森林各因子的相互作用的角度出发, 结合森林生态基础、美学、疗养休憩以及社会价值等各方面影响因素实现森林的多角度经营。城市森林经营的应用便是其中之一。城市森林经营通过社区公众参与评估, 实现经济、社会、环境与城市森林经营的协调发展。

1998年Liu Jianguo等从森林各因子的相互作用的角度开发了景观模型FORMOSAIC, 并以马来西亚Pasoh森林保护区为实验区, 从景观的角度尝试解决森林经营中的物种多样性和木材采伐等具有相互影响的问题[16]。1999年Kolström等在研究中开发了一个决策支持系统, 用于评价森林经营对林分结构以及生物多样性所造成的影响[17]。Kimmins等则指出森林资源管理人员需要以森林生态为基础, 并在社会价值观念参与下进行森林经营管理[18]。2000年Klenner等利用TELSA软件研究经营活动以及自然干扰对森林动植物栖息所造成的影响。通过实验模拟, 指出需要使用新的办法来实现木材和非木材的目标[19]。2001年Bell等指出, 对生态系统的认识和公众参与的林业规划影响着森林管理发展的方向, 并针对相关项目的研究和发展提出了建议[20]。Tahvanainen等从娱乐和美学角度对小皆伐、间伐以及林下清除等若干城市森林管理方案进行模拟, 发表了看法, 并进行了评价[21]。2002年Chertov等试图将森林生态系统模拟与数据分析技术进行融合, 选取了一小块森林区域进行模拟试验, 指出在森林企业或景观级别上, 有必要利用数据可视化建立一个新的、用户友好型的、融合了森林生态系统模型的建模系统用于反映专家的决策支持[22]。2003年Chumachenkoa等利用FORRUS-S (FORest of RUSsia- Stand)软件包开发了森林生态系统动态仿真模型。FORRUS-S可以模拟自然林分的演化、上层间伐、皆伐及破坏后自然再生的林木种植, 并能轻松建立起上千公顷的模拟区[23]。2005年Meitner对不同的森林管理方案进行景观可视化表达, 让公众参与评估, 以期找到经济、社会和环境协调发展的可持续发展林业规划方案[9]。2006年Falcao等指出, 森林管理计划对景观的影响是很难进行预期估计的, 对未来森林景观的可视化可以为这种影响的评价提供有价值的信息, 还可以对环境变化的可视效果进行评估[24]。André等指出森林资源管理规划必须得到生态、经济和社会的关注, 利用计算机可视化技术与决策支持技术相结合, 提出了一种可动态模拟未来森林景观的系统, 并对约9.5万hm2的森林区域进行了模拟[25]

2.2 国内研究现状

国内对于森林经营可视化模拟的研究起步较晚, 有成果的研究相对较少。2004年, 权兵等对虚拟地理环境下的林分生长进行了可视化及经营模拟研究[26]。Qi Mingyao等讨论了一种通过二维地理信息系统数据、森林空间数据和遥感数据生成林分的方案, 并利用VRML和JAVA设计了一个具有协同感知模式、行为模式和协作模式3大功能模块的支持森林经营管理的原型系统[27]。2005年, 舒娱琴利用VC.NET和ArcObject, OpenGL自行开发了具备森林资源和经营管理功能的虚拟森林经营系统(Virtual Forest Management System, VFMS)[2]。2006年, 常禹等利用Visual Nature Studio 2.0(VNS)对岷江上游杂谷脑流域典型的景观类型进行了可视化模拟, 并取得了较好的效果[28]。2008年, 冷文芳等利用三维可视化软件WCS 6.0, 结合林相图信息, 构建了辽东山区普乐堡乡的可视化森林景观, 并模拟了4种经营方案(封育未成林幼抚、小面积皆伐、择伐和二次渐伐)下研究区林相的动态变化, 并得出最佳经营方案[29]

国内森林经营可视化模拟研究的现状可概括为如下4点:

1) 对于森林经营可视化模拟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对可视化森林环境及经营过程的模拟, 在经营过程中缺乏辅助决策、指导用户进行森林经营的功能。

2) 从发表的森林经营可视化模拟研究的文章中可以看出:在软、硬件配置相对较高的运行环境中, 当前国内开发的软件在执行大范围地形和树木加载及相关经营操作时的执行效率仍然较低, FPS普遍不高。其次, 国内开发的森林经营可视化模拟软件都是建立在ARCGIS及相关平台二次开发的基础上, 缺乏原创性。用户需要安装很多额外的软件才能支持运行。

3) 所开发的森林经营可视化模拟软件的交互功能还不够完善。在森林场景建立时, 需要确定林分空间结构, 然后根据其对应的数学模型进行树木的加载。林分的空间结构是相当复杂的, 任何模型都不可能很好地描述一个林分的空间结构, 这就需要用户在多种模型之间选择一种最符合当地林分空间结构规律的模型。不进行各模块的参数化程序设计, 必然会造成软件功能固定, 适用性差, 难以发挥更大的作用。

4) 多采用整体反演个体, 即由林分信息反演单木信息的方法。但国内开发的森林经营可视化模拟软件所能提供的森林资源信息仍然相当有限, 要达到国外精确到每一棵树的经营层次, 仍有相当大的难度。

3 森林经营可视化模拟存在的问题 3.1 数据问题

首先, 从目前森林经营可视化模拟的发展趋势来看, 森林经营管理人员迫切需要单木级别上的空间分析功能。这就要求提供每一棵树的足够精确、详细的数据, 而如何获取以及管理这批庞大的数据就成为问题。

其次, 数据采集的目标区也是一个难题。各个国家和不同的地区由于参考标准不同, 供公众使用的数字高程模型资料也存在差别。为了生成一个统一的管理文件可能需要用到特殊的地理信息系统软件(如ARCINFO), 使用这些GIS软件可以使得可视化的数据空间变得非常明确。然而, 在大多数国家, 隐私法和数据安全法规禁止编纂这些未经所有者许可的数据信息。

最后, 虚拟森林管理需要使用各种来自不同渠道的数据, 如地理信息系统数据、数字高层模型、制图数据(道路、湖泊、河流、电力线路、房屋等)以及用户自定义的其他类型数据等。在构建一个庞大的森林经营可视化模拟系统时, 特别需要注意对各类数据库连接和操作的程序进行优化。否则, 对如此庞大的数据进行维护所造成的负担将完全掩盖森林经营可视化模拟技术的优势。

3.2 模型问题

首先, 当前对于树木模型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利用计算机图形学对树木形态进行模拟。由于树木种类繁多, 千姿百态, 任何一种模型都不可能适合所有的树木。基于计算机图形学的树木模型存在着真实感较差、建模工作量大、同类植物缺乏个性等问题。

其次, 树木的生长离不开环境。植物与环境的关系研究主要分为两种类型:一是环境条件对植物生长的单向胁迫, 二是植物与环境互反馈机制。完美、真实的树木模型的建立从理论上来说必须带有生命特征、感知系统、行为系统以及完整的生成、生长、自组织、自适应、自繁衍等功能。而这些恰恰是当前研究的空白或薄弱环节。

再次, 树木模型的研究缺乏一套有效的评价指标。在树木模型的计算机可视化研究中, 研究者应该根据研究目的决定是否需要确认树种, 若需要就必须应用一定的指标对模拟结构进行详细的评测, 而不是凭空而论其名。同时, 判断可视化模拟结果的速度和逼真性也需要一定的指标。

3.3 系统及技术问题

首先, 当前除个别系统(如SmartForest)正在计划实施基于浏览器-服务器(B/S)模式的系统以外, 所有主流的树木模型与森林景观软件系统都是基于单机或者客户机-服务器(C/S)模式。在当今互联网飞速发展的情况下, B/S模式具有无可否认的传播优势, 然而林分或景观级别的虚拟森林经营所需处理的海量数据与互联网的带宽及传输速度之间必然形成尖锐的矛盾。

其次, 当前主流的虚拟森林软件系统基本上还是采用传统的几何面或基于过程的建模方法和纹理映射技术, 个别软件还保留采用简单图形的非真实感技术表示树木的痕迹, 而具有高度真实感的、基于图像或体纹理建模和绘制新技术尚未体现在成熟的软件中。

再次, 当前还没有一款成熟的, 将主体功能定位于虚拟森林经营的专业软件。绝大部分主流软件都将重点功能放在单木建模以及森林景观规划上, 并且大部分软件都只是部分实现了简单的森林经营管理(如抚育间伐、更新造林等)功能, 对于森林经营的效果也仅仅是从视觉层次上进行评价。软件的使用者往往只是对事先制订好的森林经营方案的执行效果进行模拟, 然后在景观层次上主观判断各森林经营方案的执行效果, 从而得出结论。这里存在一个问题, 即林业工作者使用这些软件模拟森林经营方案实施结果所得出的最优方案都是从事先拟定实施的若干个经营方案中得出的相对最优化的经营方案, 而不是绝对意义上的最优森林经营方案。理想化的虚拟森林经营系统软件应该是能够根据林业工作者所输入的各类不同地区的森林数据, 分析得出适合当地森林环境、经营目标以及其他需求的绝对最优化的森林经营方案。除此以外, 大部分软件中模拟的森林环境并不支持环境因子对其影响, 有的虽然提供了部分环境因子, 但只是实现了一个展示效果, 没有实质性的作用。如何准确地在这些软件系统中模拟环境因子的改变对虚拟森林环境所产生的影响也是一个难题, 尤其是各种突发性气候灾害或人为破坏, 如大规模的降雨、持久的干旱、冰雹灾害和森林火灾等能对虚拟森林环境产生巨大影响的因素更应该得到重视。

总的来说, 森林经营可视化模拟技术是一门涉及面广、技术难度高的综合性技术。基础数据采集、管理与维护和各类适用于可视化森林环境的单木模型、林分模型以及可视化经营模型的研究是森林经营可视化模拟技术必须解决的基础性问题。在现有或者改进技术的基础上, 建立逼真且高效的可视化森林环境则是森林经营可视化模拟技术必须解决的应用性问题。只有解决了这些问题, 才能更好地推动森林经营可视化模拟的发展。

4 发展趋势

森林经营可视化模拟是林业科学研究的一个重点方向, 也是森林经营的发展趋势之一。森林经营可视化模拟技术是一门综合性极强的技术, 其发展离不开各学科相关技术与理论体系的进步。未来森林经营可视化模拟将向以下几个方向发展:

1) 将传统测树方法与信息处理方法结合, 实现快速、精确地获取所需的各种林业数据。同时, 制定相关标准, 实现对这些数据的一体化管理, 建立数据的共享机制。

2) 完善三维几何树模型库, 根据模型的要求和各地的自然条件, 建立模型所需要的标准化参数数据库。

3) 可视化森林环境与面向区域、典型树种的森林生长模型等模拟计算结构紧密结合, 在更大空间尺度上预测和模拟森林生长全过程。

4) 系统地将科学理论基础与各类建模方法集成, 构造合理的形态结构和生长耦合模型, 并在此基础上加入经营的影响, 实现模型优化。目前林业上已建立了大量的经验生长模型, 将经验生长模型和形态结构模型相结合, 进行基于模型和测量数据的树木生长参数估计和参数优化, 基于测量数据的模型验证、校准与参数修正, 也是未来值得探讨的领域。

5 讨论

森林经营可视化模拟技术是一个涉及诸多方面的综合性技术, 国内外深入的研究不多。如下问题值得进一步探讨:

1) 传统的森林经营指标体系是否同样适用于可视化环境下的森林经营。由于经营环境、经营方式的改变以及越来越多经营目标的加入, 是否有必要对传统的森林经营指标体系进行扩充或者部分修改, 以使其适应新的变化。

2) 森林经营可视化模拟涉及到众多模型及优化算法, 实现各模型之间的耦合, 生成一套适用性较广的模型是一个必须解决的问题, 也是设计专业的面向可视化森林经营软件的关键问题。同时, 研究产生的森林经营可视化模型本身是否完善, 是否适用, 也有待进一步的实践检验和论证。

3) 森林经营可视化模拟技术既是定量的又是定性的, 其内部机理并不充分和完善, 是否可以从新的视角, 或者以新的方式对内部机理构建进行进一步的研究, 期待学术界新的研究成果。

森林经营可视化模拟通过构造可视化森林环境, 并对森林经营活动进行计算机模拟以实现对人类活动(主要为森林经营活动)影响下的森林生长预测及交互式森林资源经营、管理、规划等。森林经营的可视化模拟通过现实预测未来, 而更重要的是利用未来的状况再对现实中的活动进行评估, 以此实现决策最优和"预警"的目的。要让森林经营可视化模拟在林业中进一步发挥作用, 亟需各学科理论的发展和相关领域技术的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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